李白静夜思赏析(静夜思的赏析及感悟)

千年思续

——李白《静夜思》品读

【诗意原文】

月光如水一般,洒向庭院角角落落,好似初秋夜晚,地面凝结一层寒霜。抬头仰望天空,月朗星稀寥廓高远,低首沉思良久,故乡可有月光如斯。

【赏析品读】

李白的这首《静夜思》写于扬州,时间是唐玄宗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九月十五日(农历),当时李白26岁。据史料记载,李白从18岁,即开元六年(公元718年)开始,隐居在家乡附近的戴天大匡山(今四川省江油境内),读书,习剑,修道,并未出游太远,只是在家乡附近的州郡,如江油、剑阁等地往来游历,以增长见识。到了开元十二年(公元724年),方始离开家乡而踏上远游的征途,但也仅仅是到成都、峨眉山等地的重游。一路乘舟东下至渝州(今天的重庆市)。到了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方出蜀,即25岁的时候开始真正地离家游历,“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寻求仕途,博取功名。当走到扬州的时候已经离开家乡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当时李白在离蜀之前,写了一首《峨眉山月歌》:“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这首诗表达了李白即将离开家乡四川,对家乡山水的依恋之情。这说明李白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还是有着深深的眷恋之情的(还有一种说法是李白出生于碎叶,即今天的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市,当时归唐朝的西域都护府管辖,五岁时才从出生地碎叶,举家迁到四川剑南道绵州昌隆青莲乡,所以李白又称为青莲居士)。四川自古多险途,李白自己也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所以很多人出川都选择的是乘船沿长江顺流而下。李白离家后,首先也是乘船沿长江一路向东,度过荆门,来到湖北,即楚国旧地。在此游历,李白写下了《渡荆门送别》:“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从湖北继续前行,于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的秋天到达金陵,即今天的南京。在南京逗留有半年多的时间,感受着六朝古都的王气,结交友人,积攒人脉,为自己的入仕铺路叠桥。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春天,李白打算到扬州去。临走时,金陵友人设宴践行,面对好友的频频举杯,吴地美姬温言软语的劝饮,李白也是豪情满怀,诗兴大发,举觞而吟,向水感慨,《金陵酒肆留别》就这样喷薄而出:“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到了扬州,李白与诸多好友过着惬意豪放的生活,好不快乐。这样一直游玩到了当年的秋天,却忽然病倒了。病中的李白思绪万千,觉得前途渺茫,感慨良多。于九月十五日的夜晚,在旅舍的园中散步赏月,写下了这首妇孺皆知的《静夜思》。离家一年有余,这首诗毫不掩饰地表达了李白当时的思乡之情。其实在同时同地,李白还写了一首《秋夕旅怀》,更能表现李白对家乡的思念。《秋夕旅怀》:“凉风度秋海,吹我乡思飞。连山去无际,流水何时归。目极浮云色,心断明月晖。芳草歇柔艳,白露催寒衣。梦长银汉落,觉罢天星稀。含悲想旧国,泣下谁能挥。”这一天的夜晚,想必是秋高气爽,月明星稀。扬州的旅舍外,秋虫唧唧,月亮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喧闹了一天的城市静了下来,随之静下来的还有年轻的李白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举头望月,低首思乡,情如潮涌,感慨良多。月明明,风飒飒,故乡远,现实近。前途、前路、前程,功名、功利、功德,家乡、家事、家国,等等,眼前景、心中事、脚下路,齐涌心头。亦或者,所有涌入心头的,还有家人,或是佳人,也不得知吧。总之,是见景生情。我们今天所读到的这首《静夜思》是明朝传诵的版本。还有一篇是宋朝传诵的版本:“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山月,低头思故乡。”无论是哪一个版本,我们都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李白,独自徘徊在清冷皎洁的月光下,旁边就是水井的围栏。水井在当时应该是家家都有的一种生活设施。所以,看到井,自然地想起家乡水的甘甜。在院中踽踽独行,偶或坐在围栏上小憩,思绪万千。“明月光”也好,“看月光”也罢,都是这“月光”勾起了李白的思乡情。病中的李白,离家一年多的时间,建功渺茫,羁旅他乡,这时候人的心都是脆弱的。在唐代,虽然也沿袭了前朝“科举取士”的制度,但是每年能够通过科举这条路而走上仕途的,也就二、三十人左右。更多的,还是靠有威望的名人或是五品以上官员的举荐才能踏足官场,这才是入仕的捷径。所谓“终南捷径”便是很好的范例。而李白历来不屑于“科举取士”,始终也是希望走一条捷径入仕之路的。所以,在游历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为了交朋好友,结识权贵,可以说是“千金散尽”,毫不吝惜。因为他始终自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当时的李白虽然名气越来越响亮,可谓名声在外,但是并没有更好的机缘得到皇帝的赏识。要知道,李白的志向可不是安逸于只做一个地方小官或是幕僚,他的理想是“国家”,是“天下苍生”,“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李白《塞下曲》)。所以说,当“月光”洒向大地的时候,又一轮月缺月圆,促使着功名未成的李白不得不认真思考下一步的发展了。况且,“床”,对于李白,可能也是一种特殊的记忆符号吧。所以李白写“床前明月光”,而非“窗前明月光”,或是“树下”、“亭前”等等。而这一个“床”字,又为后世读者带来了多少“费评章”的争议,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在《长干行》这首诗中,李白以一妇人的口吻写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并不是“绕树”,也没有绕着小亭子,而只是“绕床”。在中国南方的庭院中,栽上几棵金橘树、桂花树等都是很普遍的。杜甫在成都居住期间,还曾在草堂前栽种了几棵枣树,虽然有邻人经常偷偷来打枣,但是有着一颗仁爱之心的他也是见而不逐的,“堂前扑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杜甫《又呈吴郎》)。李白笔下“两小无嫌猜”的两个小人儿,本已“折花”,然后“绕树”也是很正常的游戏流程。但是李白偏偏写了“绕床”,可见这个“床”,在李白的心目中是有着一种烙印的。可能记忆中的“床”,正承载着李白情窦初开时一段难以忘怀的情感?亦或是少年居家时一段不能忘却的经历?古代的井栏,一是起到保障安全的需要,再也有夏夜倚栏而坐,在其旁纳凉小憩的作用。月光皎皎,倾泻而下。“床前明月光”,是李白的所见,月光明亮如昼,如水般流进院中的每个角落。朱自清也说:“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床前看月光”,是李白的行为。月亮是最能引起旅人思乡之情的。杜甫也说“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一轮明月高悬于天,对于李白这种有着浪漫情怀的人来说,他是不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的。心高气傲如斯,怎能“任他明月下西楼”呢(李益《写情》)?那岂不是对良辰美景的一种亵渎么!况且李白从小就对月亮有着一种喜爱之情和充满着一探究竟的心态的。“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李白《古朗月行》)。长大后,月下独酌之时也不忘邀月同饮。“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李白《月下独酌》)。与友人对酌的时候也是恣意豪饮。“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李白《将进酒》),等等,所有这些都表明,李白是个“月控”,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九月十五,月圆之夜的这轮明月的。所以,月下独行,对月沉思,是很自然就发生的事情。当看到满院清辉的时候,李白又联想到了什么呢?霜!“疑是地上霜”。九月十五,初秋已至。但是对于扬州的地理位置来说,这个季节还不至于见霜。所以李白说“疑是地上霜”,好像是地上结满了霜。言为心声,我们可以想见,当时李白的心境一定是凄凉的。病中,远离故乡的他,靠着与友人的书信,或者是互相传阅的诗词来支撑一颗孤寂的心灵。在这样的夜晚,想到自己的身体与命途的境况,心情低落也是很正常的一种反应。院中只有李白一个人,“背着手踱着”(朱自清《荷塘月色》)。就如千年以后的朱自清。“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朱自清《荷塘月色》)。朱自清可“不理”,而李白真的能做到 “都可不理”么?很难!如果能做到,那就不是浪漫如斯的李白了!这是由人的性格决定的。“凉风度秋海,吹我乡思飞。”而后写就的《秋夕旅怀》,可以说是《静夜思》的解读。《静夜思》暴露了他的心境,思乡心切。睹物思人,触景生情,《秋夕旅怀》恰恰详述了心境的状态,“连山去无际,流水何时归”,思念如连绵的山峦般旷远,思乡如滔滔流水般绵长,“目极浮云色,心断明月晖。”可见,这清冷如霜的月光,给李白的心绪带来了多大的影响!“芳草歇柔艳,白露催寒衣。”物质决定意识。夜凉如水,衣薄影单,难怪李白觉得这月光“疑似地上霜”了。凄凉升自心底,寒意来自眼前。“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温庭筠《商山早行》)。这里也有月,但是是晨月;这里也有霜,是早晨真的霜,有脚印留在上边。也给人一种寒意,因为也有“悲故乡”的情绪在心头。“境由心生,物随心转,心之所向,境之所在”。所以说,李白见“月光”而“疑”为“霜”,是真实心境的自然折射,这也是符合心理学的规律的。“霜”来自哪里?来自李白的心底。所见之“光”来自哪里呢?来自天上的明月。所以,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就是“举头望明月”。我们说,李白从小就喜欢研究月亮。他能看到月宫中“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李白《古朗月行》),他能想到问一问“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李白《古朗月行》)。他也曾经停杯质问“青天明月来几时?”“嫦娥孤栖与谁邻?”(李白《把酒问月》)。最后也得出颇具哲理的结论“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李白《把酒问月》)。无论是古人、今人,明月都是代表着一种思念的意象。张若虚说:“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张若虚《春江花月夜》)。苏轼在想念自己的弟弟苏辙的时候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在思念自己亡妻王弗的时候,也梦中见到“明月夜,短松冈”。李商隐年过四十,不惑之年,在追忆过往,缅怀心中伊人的时候,甚至有些怨怒于锦瑟的“弦”多,竟然有“五十”根,“一弦一柱思华年”,但是,最后也说“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李商隐《锦瑟》), 也是寄思念于明月。所以,李白当时的境况是思乡心躁,疾病缠身,前途渺茫,在这种心境和际遇下,很自然地要寻找一处灵魂的栖息地,安放一颗孤寂的心。目标在哪里?循着光明的来处,在天上,在明月之上。一轮明月,今夜照耀着滚滚的长江水。千里之外,也是这一轮月,还是这一条江,虽远隔万水千山,却共沐一片清辉。举头,是李白为寻找游荡于青天之上的思绪。“望明月”也好,“看山月”也罢,见月,是李白目之所及的终点。明月,极言月之亮,月之圆;山月,极言山之高,月之远。可见宋、明的两个版本,都是后人对于这句诗的不同理解的记载,或曰“改动”。中国历史上,自明代开始,文人就养成了篡改前人作品的习惯的。顾炎武在《日知录》中就曾说“万历间人,多好改窜古书。人心之邪,风气之变,自此而始。”家乡的月亮今夜如何呢?也这么圆,这么亮吗?是否被乌云笼罩?是否躲在云后自怜?家乡的月亮也这么远,这么高吗?在青天之下,远山之上,他的下边是否就是家乡呢?举头望月,低首沉思。连续的三个肢体动作和一个心理活动,“举”、“望”、“低”、“思”,把此时李白的无奈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李白本是一个乐天派,浪漫主义是其思想的主流。就在李白离川到南京的途中,路过庐山,还吟出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李白《望庐山瀑布》)”的豪迈诗句。但是,再浪漫的情怀,在现实面前可能也要有所收敛。诗即在此,远方在哪呢?任何一个人,不可能把心底的一切都赤裸裸地呈现出来。几百年后的唐婉就说:“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唐婉《钗头凤》)。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块别人不能踏足的自留地,那是每个人心灵栖息的港湾,不容别人窥测。实际李白的心底又有什么样的想法,又有几多人生规划没有实现呢?羁旅他乡,身边有几个人可以全抛一片心呢?可以推心置腹的人在哪呢?是不是远在家乡呢?所以李白睹物思人,见月思乡。“低头思故乡。”思故乡,思什么?李白在这首诗中没有说,这就给了所有读到这首诗的人一个无限想象的空间。故乡,可能只是李白心中的概念,亦或是一个人?一件事?一个场景?父亲?母亲?亦或是只比李白小两岁的妹妹“李月圆”?这里有一个故事。李白小的时候,经常和妹妹一起跟父亲读书,两个人的感情很是深厚。据民间传说,李白当时离开四川的时候,是带着这个妹妹的未婚夫一起出游的,但是在湖北游历期间,这个准妹夫一病不起,客死他乡。当消息从湖北传回蜀地的时候的,李月圆悲痛欲绝,立誓终身不嫁。李白自离开蜀地家乡后,也终生再未回去。是不是也是无颜见妹妹月圆之故呢?月圆之夜思月圆,也是情理之中。终身未嫁的妹妹一直生活在父母身边,代兄尽孝,所以李白也很是感动,为妹妹建造了一座竹楼作为绣楼,由于妹妹洗脸梳妆后常将混有胭脂水粉的水泼向楼下的竹林之上,时间一长,竹子就都批上了一层水粉,故此楼又称为“粉竹楼”。但是此楼建成后,历代经常被毁,毁再重建。据史料记载,清道光十七年,(公元1837年),朝廷在被明末战火中所焚毁的粉竹楼的遗址上再次重建粉竹楼,而且规模比照之前更宏大,增建了表演戏剧的舞台,并建有厢房,以及李月圆的塑像。遗憾的是,历经百余年之后,也因年久失修,后来仅剩下了山门。建国后的1963年,四川省政府文物保护部门才开始立碑保护粉竹楼。1987年,江油县政府决定,将当时彰明中学院内的太白楼拆迁,与粉竹楼合二为一,在粉竹楼遗址上再次重建粉竹楼。新建的粉竹楼分为上下两层,陈列着表现李白与李月圆兄妹情深的书画作品,而且楼柱上镌刻了一副对联:登楼已销魂,剧堪怜粉竹芳丛、蒲花古井;邀月当酌酒,莫辜负红岩夜雨、漫波斜阳。这首《静夜思》之所以能够妇孺皆知,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它的通俗易懂。往往我们教牙牙学语的孩子背诵古诗的时候,这首诗一般也是首选。但是,不同年龄阶段的人在读这首诗的时候,内心的感受肯定是不一样的。孩童时,只知道明月在天,并不知故乡很远,所以是无情的。少年时,望天空之月,本还身在家乡,可能所思之“故乡”,仅仅只是一墙之隔的邻家女孩或是意中情郎。及至中年,羁旅他乡,“故乡”又是什么样子呢?村口的柳树是否依旧丝长?家中的老母是否已白发苍苍?儿时的玩伴是否健在?房前屋后,左邻右舍是否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恍惚间,似乎有了“光影斑驳,霜结于地”的错觉,抬起头,明月依旧。故乡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呢?一千个人有一千个样子,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景象。宋代词人蒋捷有一首《虞美人·听雨》的词:“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雨是不变的,变的是人的年龄和心情。这一种心境的产生,从唐到宋,自古至今,皆如此。虽然说“低头思故乡”,仔细分析,李白这一“低头”,所“思”的真的是故乡么?从李白的性格和出游的目的来分析,李白低头之“思”,可能更多的,并非故乡,而是远离故乡时,心中的梦想和家人的企盼吧,再或者,想的应该是下一步的前程,衣锦还乡的荣耀吧。我们从李白的另一首诗《广陵赠别》来分析。“玉瓶沽美酒,数里送君还。系马垂杨下,衔杯大道边。天边看渌水,海上见青山。兴罢各分袂,何须醉别颜。”当年李白病愈,离开扬州的时候,友人相送,在大道边,垂杨下,系马驻足,又是开怀畅饮。这里的送别,没有依依之态,尽是畅想,还有无限的期待。所以,李白说:“兴罢各分袂,何须醉别颜。”当时的李白,心中依然有梦,身外已然有名,可以说,正是踌躇满志的决然心态,才使得他表现出了“何须醉别颜”的旷达,其实,殊不知李白当时也可能是对前路茫然懵懂的。所表现出的高调与激昂,更是一种在朋友面前的心理安慰。扬州,本应该就是李白心中的诗和远方。但是又怎样呢?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把父亲给他投资的“三十余万金”挥霍殆尽。生活境遇以至于到了很是孤苦的境地。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李白的扬州之旅,是一次失败的行程,也因此,才有了这首千古流传的《静夜思》。从这首诗的题目看,《静夜思》,“静”是环境,是闹中取静。但是从另一角度来理解,也可以说是李白当时的人生际遇——寂寞。月圆之夜,身处繁华都市,怎么能够“静”呢!但真实的情况确实是“静”,这一“静”,就说明此时的李白很孤独,没有了莺歌燕舞,没有了把酒言欢,一个人孤零零地蜷身于他乡旅舍。二十六岁的年龄,正是喜欢热闹的阶段。况且又没有成家,“静”,就不应该是李白的生活状态。但恰恰就是真的“静”,这只能说明此时的李白,人生际遇应该是“落魄”,酒肉朋友离他而去,所以,只能是静静地,一个人伤感地,拖着病体,或是久病初愈,在月下踽踽独行。这样来理解,“静夜思”,或也可以称之为“夜,静思”。秋夜。明月。一定是“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南朝梁王籍《入若耶溪》)的境界。所以此时在李白的耳中,这个世界是无声的,是那样的“静”,甚至静得让人错觉仿佛时间都因“静”而止了。尽管偶有几声远处传来的鸟叫,或是近旁秋虫的低吟,这些都已经入不了李白的耳了,“万籁此都寂,惟余钟磬音”(王建《题破山寺后禅院》),况且可能亦无钟磬之音,唯有寂静和寂寞。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静”,李白才得以沉下心来回忆,来思念,更是思考。所以说,“静”是氛围的渲染,更是情绪的勾勒。“夜”是时间,是无眠之夜。“思”是行为,是深深思念,亦或深刻反思。从整首诗来看,作者李白写了两种活动——一是身体的动作,一是内心的活动。身体的动作如宋代版的“看”,以及“举”、“望”、“低”,内心的活动如“疑”、如“思”,身体的动作写明了动作之夸张与天空之辽远,内心的活动表明了心情之无奈与思想之复杂。因为这些肢体的动作与内心活动的描写,言简意赅,浅显易懂,就使得一首脍炙人口的小诗呈现给读者,千年以来一直为人所传诵,妇孺皆知。诗虽短小,却无论在唐诗世界,还是与以后的宋诗相比,都有着极高的文学价值与地位。可能也是因为在扬州的失意,或是其它的原因吧,此后不久,于当年冬天,李白离开扬州,转道河南,而后重返楚地,于唐玄宗开元十五年(公元727年),至湖北安陆(即今天的湖北安陆县),一住就是十年。这十年,实际也是李白的第一段婚姻生活。十年中,依然交朋好友,游山玩水,用其自语,即“酒隐安陆,蹉跎十年”。正是在此地,李白得遇孟浩然,结为挚友。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三月,当得知孟夫子欲往扬州时,便相约在黄鹤楼相别,故有《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的名篇传世。我们细品李白的这首《静夜思》,初读,似是一首思乡之作。细读,思乡的情绪仍是浓浓的。再细读,这二十几个字陪伴了百代人,在明月下、夜空中飘荡了一千多年。字里行间,除了思乡之外,一股“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李煜《相见欢》)”的情绪也如李煜一样,挥之不去。李煜愁的是家国不在,繁华如梦。而李白,我们透过其思乡的字里行间,感受到的却是报国无门的焦躁与忧虑。故借望月而思虑,因思虑而思乡罢了。品罢这篇《静夜思》,深深地同情于那时、那地的太白仙人了。于是,感怀而作:

《静夜思》叹

望月思乡光疑霜,

举首低头心已殇。

去国经年志未满,

可叹李白独倚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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